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虛云和尚詠茶詩的啟示
來源:    作者:    發布時間:2013-09-21    點擊數:9812次

    茶葉最早被人們所認識和利用是在中國,并逐漸升華為一種文化的載體,隨著中外文化交流和商業貿易的開展,種茶、制茶的技術和煮茶和飲茶之方法,先后傳入日本,朝鮮,再經過南方海路傳至印尼、印度、斯里蘭卡等國家,由北方傳入俄國、波斯等,16世紀流傳到歐洲大陸并進而至美洲大陸,成為世界飲品,享譽全球。

    從泡飲功用到茶道文化,至唐代而盛,再經過陸羽《茶經》的總結與傳播,“天下益知飲茶”, 煮茶、品茶也發展成為一種特殊的藝術與禮儀——茶道,流行于上流社會的交際場合,也應佛教自印度傳入中國而興,茶以靜修坐禪的提神之物,與佛結緣,借其清正和雅之氣,喻解禪道之妙。公元805年,日本高僧最澄將中國茶種帶回日本種植,是中國茶對外傳播的最早記錄。后又有日僧南浦昭明將中國茶道帶回日本,在此基礎上發展成了日本自己的茶道。從此,日本茶道與中國茶道成為茶文化一脈兩支的亮麗風景,世代踐行,不斷豐富。

    由上可見,茶以為飲,飲以載道,與佛教文化存在不解之緣,續永彌新。而茶與禪的真正結合,當與叢林中傳為美談的一則公案說起。 “芒鞋踏破嶺頭云”的趙州從諗禪師,晚年駐趙州觀音院。一時,趙州禪師問一參學僧人道:“是否到過這里?”,回:“到過。”趙州禪師說:“吃茶去。”,僧去又來一僧,趙州同問,回“不曾到過。”,趙州禪師又說:“吃茶去。”,時監院疑惑,問趙州:“為什么到這里的吃茶,不曾到的也吃茶?”,趙州對監院還說:“吃茶去!”(據《景德傳燈錄》卷十)。一句“吃茶去”,如驚雷繁花,成為禪界著名公案,在唐朝以后經久傳揚,為后參者契機開示,也是禪與茶在文化意義上結緣彌合的表征。近代禪宗泰斗虛云老和尚的詠茶詩中就多次提到趙州茶,比如“小坐竹亭塵頓息。何勞飲我趙州茶。”,“檀那功德真無量,聊獻新茶學趙州。”,都是其中膾炙人口的句子。

    虛云老和尚(1840-1959) 早年出家苦行,學修并重,持戒謹嚴,續五宗法脈,興祖庭威儀,融禪凈精義,究經藏宏深,一生事業奇偉,特別是晚年以百歲高壽赴江西永修云居山,重興被毀于日寇之手的真如寺,恢復了“冠世絕境”的唐代舊觀,而其一生愛茶,以茶結緣,以茶喻禪,以茶弘法,在其存世的十四首珍貴的茶詩中可以管見。從而引出茶香,詩意和禪境的同一與差異。

    茶香、詩意與禪境同一于默言

    元稹之《茶功》有:“茶。香葉,嫩芽。 慕詩客,愛僧家。碾雕白玉,羅織紅紗。銚煎黃蕊色,碗轉曲塵花。夜后追邀明月,晨前命對朝霞。洗盡古今人不倦,將知醉后豈堪夸。”將茶、詩與禪不可分離的淵源體現得淋漓盡致。虛云和尚之茶詩即偈語,細細品味,茶香飄逸,詩意盎然,禪機畢現,以下輯錄其中四首:

    1、采 茶

    山中忙碌有生涯,采罷山椒又采茶。

    此外別無玄妙事,春風一夜長靈芽。

    2、慧焰禪人索茶

    春光富足野人家,不問優曇問苦茶;

    劫后幽芳須著眼,四時無謝亦無遮。

    無影林中一樹花,非紅非白遍天涯;

    可憐門外旁觀者,信手拈來當作家。

    3、秋夜偕友坐岑樓

    此際秋色好,得句在高樓;

    啟戶窺新月,烹茶洗舊愁。

    盤桓無俗客,酬唱有良儔;

    薄襖憐寒意,傳燈論未周。

    4、題寸香齋

    寸香陪客坐,聊將水當茶;

    莫嫌言語寡,應識事無涯。

    巖樹井藤命,駒光過隙嗟;

    佛言放下著,豈獨手中花。

    以上四首茶詩,虛云和尚分別從采茶、索茶、烹茶和飲茶四個角度體現詩意與禪境:

    1、采茶之忙碌、欣喜和平常,體現自然無言的詩意禪境

    采茶的忙碌與喜悅中,煩勞頓失,禪境自生,詩句平實歡快,最后以靈芽喻茶,以春風寫意,道出春暖花開的自然就是大道,即是慧能所說:“若識本心,即是解脫”,正如馬祖道所講 :“平常之心則為道”。 禪錄載,馬祖一日示眾云:“道不用修,但莫染污。何為染污?但有生死心,造作趨向,皆是染污。若欲直會其道,平常心是道。何為平常心?無造作、無是非、無取舍、無斷常,平凡無圣。”此中所說的平常心,就是自然之心。

    2、索茶即索道,苦茶即苦禪,大道無相而無言

    詩中不直說禪,而言外之意畢現。索茶人“不問優曇問苦茶”, 曇即 曇摩,意為法,佛法,不去問優越的佛法而去問苦茶,何也?原來由苦茶而知佛法禪道。無影如花,非紅非白,道出禪之無相,在參悟詩時我們領略了茶之旨趣,禪之深味,盡在無言的直覺,在門外還是到家了,丟掉文字,既得真意。茶、禪、詩三者在三者之外統一起來,所謂“得意忘象”了。

    3、月夜偕友烹茶之喜,體禪境之妙不可言

    高樓秋色,隱喻得道之難,同時也隨緣而生,自行自明,功到自成。新月當指禪境,舊愁乃是野草,即開悟之礙,一窺一洗,禪生草滅,而這時“啟戶” ,“烹茶”俱失,正是得句樓不在,得月指已忘,妙喜禪境,豈可言說?!

    以水為茶,證上善之道無言

    “聊將水當茶”句,獨得禪道精神。飲茶當飲茶湯,論茶自然也是茶湯。然茶湯即茶水交融,和二為一,水亦茶,茶亦水,圓融一體,茶也?水也?了無分別。老子說:“上善若水”(《老子》第八章),以水為茶,自然無別。佛法存茶湯,此時此處的茶湯已超越了茶、水、茶器、沖泡等表層含義,直達心源,自性了然。茶湯的色、香、味、韻稱作茶湯四相,不貪四相,方稱得道。

    管窺虛云和尚茶詩,啟見茶、詩和禪在無言之處的同一性,正如趙樸初先生詩言:

    七碗受至味,一壺得真趣。

    空持百千偈,不如吃茶去。

    以下我們進一步討論予以揭示。

    茶以其提神之功效,詩人因之可清思助興,禪者因之能不眠苦參,繼而詩人靈性傳茶之神韻,禪者參明以詩詠茶而載道,于是有了禪詩,禪茶,茶詩的說法,以唐為源為盛。茶、詩和禪的聯姻,構成中國文學史的奇觀,內容涉及采茶、茶俗、烹茶、斗茶、茶宴等。茶詩佳作,極大豐富。唐代高僧皎然《飲茶歌誚崔石使君》云:

    越人遺我剡溪茗,采得金芽爨金鼎。素瓷雪色飄沫香,何似諸仙瓊蕊漿。一飲滌昏寐,情思爽朗滿天地;再飲清我神,忽如飛雨灑輕塵;三飲便得道,何須苦心破煩惱。此物清高世莫知,世人飲酒多自欺。愁看畢卓甕間夜,笑向陶潛籬下時。崔侯啜之意不己,狂歌一曲驚人耳。孰知茶道全爾真,唯有丹丘得如此。

    這首詩以寫茶飲風俗入手,用詩之言外之意,以茶之超凡香蘊,道禪之方便法門。三飲茶湯,即三次境界的提升。正合參禪三境界:第一境——落葉滿空山,何處尋行跡。正如茶之一飲之境,盡管入得門來,并不著根本,雖有洗滌昏昧之感,畢竟表面感受,滿山落葉,漫天情思,不過眼識口感之外相。第二境——空山無人,水流花開。也如二飲之境,神清氣爽,飛雨輕塵,已是飄然無我,空山自在,水流花開已任由自然。此境似乎已悟,卻在途中。第三境——空山無人,水流花開。第三境——萬古長風,一朝風月。而在三飲之境的描述時,詩人已言窮,直言得道。當萬古一朝同時,時空已破,此中妙境,只有證者自知,語言頓成局限,這時飲者與參者或有不言之同感。

    對于詩與禪的論述,在古代和當代都不乏妙論。嚴羽在《滄浪詩話》中說“論詩如論禪”,以禪喻詩,一語道破。鐘嶸《詩品序》對詩之本質描述說:“氣之動物,物之感人,故搖蕩性情,形諸舞詠”,即是指出詩是主體性與情的自然外現,所謂“感蕩心靈,非陳詩何以展其義,非長歌何以騁其情?”。所以,這在詩歌創作上,必然要求以自由抒情,真實自然為審美原則。同時,鐘嶸也提出以味論詩,將味與言聯系起來,只有“使味之者無極,聞之者動心”才是好詩。這對“味”的審美追求,所謂無極之味,與三飲七碗之至味,和慧能“明心見性”的禪味,難道不是所謂“禪茶一味”的味嗎?在最高處,在審美心靈之止境處,詩意、茶香和禪境同一味,此味不可表。

    正是禪借以詩,詩借以茶,三者合一而道現,在某一機緣契合處,禪家或詩人與參者或品君,共悟無言,這是在審美心理活動中的異美感受,茶、詩與禪在此意義上同一,不可言狀,在此簡稱默言吧。

    感覺、體悟到信仰----茶香、詩意與禪境之差異

    前述茶香、詩意與禪境在審美感受上有默言妙境的同一,但在究竟上卻是有差別的,味同而質異。茶香、詩意不過是以更直觀的特性為達禪境而成方便通路。讓我們再來欣賞虛云和尚茶詩一首:

    贈五臺山顯通寺智慧師

    禪分祖席又開山,別有生機展笑顏;

    死句不拈拈活句,先賢企仰后賢攀。

    修心修道無如悟,談妙談玄總是閑;

    從此何勞山下問,烹茶挑水聽潺潺。

    “先賢企仰后賢攀”,有如為茶香吸引,或為詩美駐留,高山仰止,志欲登臨,有見賢思齊之意。如果“修心修道無如悟”,則只是談妙談玄之表面功夫,就如我們知茶香詩意之美,并不要誤以為禪境,這只是禪境之比興而已,不可舍本求末,撿著芝麻當著西瓜。就是虛云和尚告訴我們的,“談妙談玄總是閑”。如果真正悟道,那就是“從此何勞山下問,烹茶挑水聽潺潺”,證得自性,了知色空,起了正信,哪是茶香詩意可比呢?

    其實,就某種意義而言,茶香,詩意和禪境, 可看成三種遞進的層次,是審美境界的三個層次。茶香之美,止于感官;詩意之美,直達心靈;禪境之美,引導信仰。顯然,茶香之美具有物質性,詩意之美具有精神性,禪境之美具有靈魂性。這類似豐子愷的人生三層樓之說:“人的生活可以分作三層:一是物質生活,二是精神生活,三是靈魂生活。物質生活就是衣食。精神生活就是學術文藝。靈魂生活就是宗教。‘人生’就是這樣一個三層樓。懶得(或無力)走樓梯的,就住在第一層,即把物質生活弄的很好,錦衣肉食、尊榮富貴、孝子慈孫,這樣就滿足了。這也是一種人生觀。抱這樣的人生觀的人,在世間占大多數。其次,高興(或有力)走樓梯的,就爬上二層樓去玩玩,或者久居在這里頭。這是專心學術文藝的人。這樣的人,在世間也很多,即所謂‘知識分子’、‘學者’、‘藝術家’。還有一種人,‘人生欲’很強,腳力大,對二層樓還不滿足,就再走樓梯,爬上三層樓去。這就是宗教徒了。他們做人很認真,滿足了‘物質欲’還不夠,滿足了‘精神欲’還不夠,必須探求人生的究竟。”(《豐子愷演講摘選》1948年11月28日)弘一大師的一生是此說的最好注解。

    于是,我們也可以說,茶香是感官參與的初級層次,是感覺的層面;詩意是心靈和情感參與的直覺層次,是體悟的層面,是更上一層樓;禪境是超念的參與,直指本源,是信仰層次,正如虛云大師茶詩云 “禮罷黃龍已破家,又來重飲趙州茶。無明當下成灰燼,鷲嶺重拈一度花。”。在這個意義上又如王國維所說:“‘昨夜西風凋碧樹,獨上高樓,望盡天涯路。’,此第一境也。'衣帶漸寬終不悔,為伊消得人憔悴。’此第二境也。'眾里尋她千百度,驀然回首,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。’此第三境也。”?在禪境里,我們才知究竟。

    最后總結一下:若以茶香代表茶道,詩意代表藝術,就可以這樣說,茶道離開禪道即由仙轉俗,淪為飲品無可維道,所以禪茶不可分;茶道離開藝術即無以體現,立失其味,所以茶藝不可離;藝術當是連接茶道與禪道的橋梁,過橋忘橋,即是得月忘指。三者在審美上都有默言之境,而旨趣各有深淺之別。我們當知在一定層面上,禪道對藝術與茶道文化具有核心的功能,融禪道于藝術,則詩情空靈,其美可至;融禪道如茶道,則茶道能宏,其味深,其香逸。茶香、詩意和禪境,正如我們需要踐行的人生,還是以虛云和尚的詩句為結尾吧:“帶雪茶花供古佛,含香梅子薦新盤;有時獨上天臺頂,坐看江南疊翠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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